大昭三十七年,东市接连暴毙数人,尸体完好无损,唯脸上凝固着一种说不出的笑,像被谁硬生生刻上去的。没人见血,也没人挣扎,只有一股若有似无的甜香,飘得不近不远,闻久了耳鸣、眼花、夜里梦见自己站在皮影戏台后,手在动,却不是自己的手。
沈清辞是刑部底下最年轻的仵作,左眼天生异色,能见常人不见之痕——皮下青气游走的路径,魂魄离体前最后一丝滞留的微光,还有那香里裹着的、活物般的邪气。
他查着查着,发现死的不止是贩夫走卒,还有曾参与修订《山海图志》的老画师、闭门十年抄录古妖谱的僧人、甚至一个刚从岭南押解回京的流放术士。线索越扯越远,从市井尸案牵到宫中失传的“禳灾香方”,再绕回二十年前一场被抹去记载的南疆平乱。
皮影楼的幕布后,不是艺人,是傀儡;傀儡线连的,也不是竹竿,是人的脊椎。
沈清辞没带刀,只揣了一盒朱砂、半卷残经、和一只从不离身的旧铜铃——铃响三声,鬼退步;响七声,妖断命;若响九声……他自己也未必能活着听见尾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