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玩意儿叫“麻痹”,美国产的新型毒品,名字起得挺讽刺——吸完人先疯,再瘫。上头那会儿跟吃了火药似的,见谁咬谁,砍人、砸店、烧车全凭本能;药劲一过,立马倒地,手脚不听使唤,连眨眼都费劲。医院走廊躺满瘫痪的年轻人,急诊室连插针的地儿都没有。街面上更乱,有人戴面具拎棒球棍巡街,抓着疑似嗑药的就往墙上按,没审没证,直接动手。没人管,也没人敢管。
两个片儿警,一个快退休的老油条,一个刚调来还带点学生气的新手,被塞进这摊烂泥里。没支援,没线人,连缉毒组都忙着追大案子,没人搭理他们盯的这条“小鱼”。但他们顺着一具瘫在巷口的尸体,摸到城郊废弃汽修厂里飘出来的苦杏仁味,又跟着几通被掐断的公用电话,撞见制毒窝点后墙外堆着的空咖啡因罐子——原来“麻痹”根本不是纯合成,是拿廉价兴奋剂掺了神经毒素,成本不到市场价一成。
片子没讲英雄怎么亮枪,讲的是他们蹲在垃圾站翻三天废料,靠药瓶标签背面的油墨印痕比对出印刷厂;讲的是老警察假装瘾君子混进分销点,结果真被灌了一小勺,瘫了六小时,醒来第一句话是“把厂子东边排水管的照片给我”。
最后收网那天,没爆炸,没飞车,只有雨夜里几辆没牌照的厢货缓缓开进化工厂后门——而他们俩站在对面楼顶,手里攥着刚拍下的车牌,没按对讲机,只给指挥中心发了条短信:“货到了,人还没下车。”